關於部落格
到後來才發現我們真沒什麼好說的,我說了,你不聽,與我無關;我說了,你聽了,也與我無關,那我有什麼好說的?
  • 17198

    累積人氣

  • 0

    今日人氣

    0

    追蹤人氣

【盜墓筆記】【花邪/瓶邪】煙花易冷 (一)

 
 
  機場大廳裡人來人往熙熙攘攘,他站在最靠近下機口的位置東張西望著,試圖第一時間在下機的旅客中找到他要等待的那個人。
 
  似乎是太早來了,連續幾批旅客當中都沒有找到他要找的那人,他皺起眉頭,久站的腳已經疼痛起來,但就算是最近的椅子也跟他隔著好大一段距離,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有過去休息,因為就算站在這裡也好過閒下來思考。
 
  想起前幾天接到的電話,他又開始焦慮起來。
 
  一旁的大片玻璃微微的震動著,又一架飛機降落了。
 
  掐掐時間約莫就是這台了。他等待著,過沒一會兒就有一批旅客如同潮水一般湧出,果不其然的遠遠就瞄到一個棕色頭髮粉色襯衫的人。
 
  「小花!這裡!」他大喊著,但那個人卻半點反應也沒有,像是陌路一般地緩步走近,並且走過他身旁。
 
  有點驚訝,他急急的回頭拉了一下他的衣服,「小花,你去哪?」
 
  他停步,回頭用陌生的眼神看著他,「你認錯人了吧?我不叫小花。」
 
  「是呀......我都忘了。」他低低的說著,接著道:「我沒有認錯人,你是解雨臣,我是吳邪,是來接你的。」
 
  一離開機場,他們就坐上門口的出租車。吳邪簡單的和司機說了一下自己公寓的位置,車子就平緩地上路了。很難得的,司機沒有打開音響,異常的安靜的氣氛充斥在他們兩個人之中。
 
  解雨臣看起來很適應這種安靜,但吳邪嘴巴卻有點閒不住了,他有很多話,很多問題想要問問他,但是他卻像是沒發現吳邪顯而易見的焦躁般,自顧自地望著窗外。
 
  這空氣像是堵住了我的舌頭,吳邪悶悶地想,明明話都到舌尖了卻半個字都吐不出來。
 
  他就這樣時不時張望著他的側臉,心頭的幾個疑問翻來覆去的,也不知道是該問還是不該問。
 
  「啊,下雨了。」
 
  像是很驚訝的,解雨臣突然開口說。 
 
  吳邪順著他的話望向窗外,看見玻璃劃過了一兩道水痕,飄飄的,像是不想留下痕跡似的。但是過沒多久窗戶上就被重重疊疊的雨痕給占滿,將玻璃割出了一道道丘壑。
 
  「是啊,最近老是這樣,明明上一秒晴空萬里的。」吳邪沒什麼留心的隨口回著,下一秒才發現他又失去了問話的時機。
 
  雨聲滴答地落在車頂,就這樣穿越了大半個城市,總算是到了吳邪家門口。
 
  吳邪從他的皮包裡掏出了票子來付,正想要從背包裡拿把傘出來,解雨臣已經從另一邊下了車,關上了車門。
 
  急匆匆的他趕忙下車,包都還沒關緊就打起了傘,迎上去替站在雨中發呆的解雨臣撐。
 
  「小花,這還下著雨呢,你沒有傘咱倆可以一起撐啊,做什麼趕著下車呢?」
 
  拉著解雨臣的手將他帶到了公寓的屋簷下,雖然說是屋簷,但是能夠遮雨的地方只有小小一塊,容納不下兩個大男人,所以吳邪將傘柄塞到他手底,讓他好生撐著,自個兒則是在包裡跟兜裡掏摸著,勾了半天才找到公寓大門的鑰匙,一邊開門嘴上還一邊叨念著,「雖然這雨挺小,但是最近空氣品質不怎麼好,連雨都是酸的,要是多淋了感冒還是小問題,禿頭可是大問題啊。」
 
  解雨臣沒有回話,就這樣溫順的跟在吳邪背後走上了三樓。
 
  雖然說沒有淋到多少雨,但是在陰涼的天氣中,一踏進公寓的大門就感覺有一股寒氣直衝而來,濕潤的涼意就這樣緩緩的滲入衣服的纖維當中。吳邪顫抖了一下,一打開自家大門就急匆匆的衝進房間,從收納櫃中掏出了兩條大毛巾,一條包在自己身上,然後走到仍站在門口發呆的解雨臣面前,用另一條毛巾把他包住。
 
  「你要不先去洗個澡?這鬼天氣,早上還熱著下了個雨就冷成什麼樣子了,不要才從醫院出來就又得進去了。」
 
  「我不會冷,你先進去洗吧。」
 
  吳邪打量了解雨臣一下,確認他沒有客氣也真的不會冷,就說,「那好,我就先進去洗了,順便替你放水,你就接在我後頭洗沒問題吧?」
 
  「嗯。」
 
  解雨臣看著吳邪衝進浴室裡放水,一下子又衝出來,「我還是替你泡杯熱的好了,不過我只有茶包喔。」
 
  沒一會兒一杯熱熱的綠茶就裝在馬克杯裡端到他的面前,吳邪還順手把電視給打開,調到了他自已喜歡的頻道,「將就喝一下吧,你要是喜歡喝哪個種類的茶,打明兒個咱倆再一起去買。」
 
  解雨臣沒有回話,吳邪也不甚在意的走進了浴室,沒過多久浴室就傳來淅瀝嘩啦的水聲跟隱隱約約走音的小調。
 
  端起茶來喝了一口,「好苦......」但是杯子上溫熱的感覺卻讓他不想放下,他整個人像球一樣縮在沙發上。毛巾吸收了雨滴變得有點沉沉的,但是他也懶得拿走,解雨臣有點無聊的盯著電視,一直覺得手上似乎少了什麼觸感一樣。
 
  電視的聲音就這樣充斥在房間中,雖然是眼睛直直地盯著,但他什麼都沒看進去,一直到感覺到肩膀上傳來一股力道,他才回神。
 
  「小花,你在發什麼呆?喊了你好幾聲。快點去洗澡吧,水都要涼了。」
 
  眼前是吳邪放大的臉,手還在他面前揮啊揮的,他突然產生了一股莫名的怒氣。
 
  「不要叫我小花!」
 
  解雨臣話一出口就覺得有點後悔。他在醫院,從霍秀秀跨海打來的電話當中,才知道過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他跟吳邪為了救出被困在張家古樓裡的霍老太、悶油瓶,夾了一夥喇嘛,為了保險起見,他跟潘子先行下地,但後來他們下去的路被炸塌,所以吳邪不是從同一條路進古樓的,也不知道他們這裡發生了什麼事,而最後他們那批的人全部死了,只剩下他。沒人知道他是怎麼離開古樓的,而最後一個有可能知道的人,潘子,也死在了吳邪身後。
 
  只留下一個他。
 
  失憶的他。
 
  所有跟他自己有關的事情都是秀秀跟他說的,包含吳邪這個人、霍家與解家、以及老九門當中糾纏不清的事情。他知道秀秀不會騙他,光聽她的聲音他就知道她肯定是喜歡著自己的,但他無法確定她是否有隱瞞不說的事情。
 
  從秀秀說的片段他可以推斷出自己就置身在風暴的中心,他的失憶在這個時間點不知道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老一輩的已經凋零殆盡,新一輩的不曾接觸過舊勢力的權力中心,除了他。
 
  他的失意可以說是斬斷了與舊組織的最後一點聯繫,和組織有關的事情他似乎也沒有很詳細的跟秀秀說過,所以秀秀只能將自己的推測都告訴他,並將他托付給吳邪。
 
  『吳邪?為什麼?』沒有太多驚訝,只是疑惑。
 
  『因為吳邪哥哥是被保護的最好的人。你在他那裏可以安全地過,我已經跟他說過了,他願意保護你到你......恢復為止。』
 
  『我不需要被保護。』
 
  『雨臣哥哥當然不需要,但是解語花,解家當家就需要了。你失憶的事情要是傳出去,解家會分崩離析的。』
 
  為了不讓其他人知道他失憶這件事情,秀秀跟他手下的一個夥計聯手玩了一齣偷天換日,假借他受傷過重為理由,把他跟他夥計兩個人一起送到美國,然後他夥計化裝成他的樣子,他則是下了飛機之後又馬上搭上回杭州的飛機,他夥計不是第一次扮演他了,秀秀說,但是為了怕被其他人發現,霍家跟解家要馬上斬斷所有生意往來,畢竟他跟她兩個哥哥在商場上交手太多次了,一有點不對頭馬上就會被發現的。
 
  從秀秀的聲音,以及打電話來的頻率他可以發現,她在兩家之間似乎焦頭爛額,她的兩個哥哥自從明確的知道霍老太死亡之後,非常露骨的表達出了對解家地盤的垂涎之意。
 
  幾乎可以說是解家現存所有都是秀秀替他保護下來的,雖然對解家沒有印象,但是從秀秀的口中知道,他過去是相當重視這個家的。對於秀秀的付出他是很感激的,因此對於要去跟這個發小一起生活,他也並沒有太多的不滿,儘管他對吳邪這個人除了照片一點印象都沒有。
 
  但是見到面之後就不一樣了。原先只存在與秀秀傳來的照片當中的人活了起來,有血有肉的站在他身旁,現在知道他失憶的事情的人只有吳邪和秀秀,就連醫生跟護士還有他受傷時負責照顧他的人都被秀秀想辦法處理掉了,只有在他們兩個面前他才可以不用偽裝自己仍是過去的那個解語花。
 
  或許是被秀秀影響了,在跟他的交談中,秀秀一直把現在的他跟過去的他分開來稱呼,一個叫雨臣哥哥,一個叫小花哥哥,對他來說解語花這個名字,就像是一切他忘掉的、失去的、不屬於他的。
 
  這讓他對這個名字有了強烈的厭惡感。
 
  吳邪錯愕的盯著他,「可打從我們認識我就都叫你小花啊。不然,你要我怎麼叫你?」
 
  解雨臣,現在我是解雨臣。不是解語花。
 
  「抱歉,我有點情緒不穩定,隨你喜歡的叫就可以了。」他露出了一個微笑,不管心裡有什麼情緒,他發現這張臉要露出微笑的表情都非常的容易,這也是解語花的習慣吧。
 
  「這樣嗎?」吳邪露出了有點困擾的表情,但是電視裡傳來新聞報時的聲音轉移了他的注意,大約是在發呆的時候吳邪把頻道轉成新聞節目了,「啊,都過多久了,你先去洗澡吧,水都要涼了。」
 
  他走進了浴室,吳邪的聲音還不停地傳來,「我把要給你換洗的衣服都放在旁邊架子上了,都是剛拆封過的我沒穿過,毛巾跟牙刷粉紅色的是要給你用的,我家的水龍頭有點老舊,開了水之後要過一陣子出來的水才會熱......」
 
  他打開蓮蓬頭,水果然是冷的,但是蓮蓬頭嘈雜的聲音瞬間掩蓋過門外人的聲音。他有很多事情想好好想想,暫時先不想聽到他的聲音。
 
  站在蓮蓬頭底下,冰冷的水打在他臉上,將他的情緒壓了下去。
 
  吳邪站在浴室門外,本來是很擔心小花會不會忘記浴室的東西怎麼用或不知道位置在哪裡等等,想說站在門口要是他忘了什麼叫他他就可以馬上答話,但吳邪馬上就覺得自己像個變態一樣。
 
  我還是去弄點吃的好了,吳邪心想,時間也差不多中午了,要是有什麼問題小花那麼大個人了還有什麼解決不了的嗎?
 
  解雨臣一從浴室走出來看到的就是這個景象,吳邪對著客廳桌子上的幾盤顏色相當特別不知道的什麼的東西發楞,一見他出來就對著他傻笑。
 
  「呃,你洗好澡啦,我們來吃飯吧。」
 
  解雨臣望著桌上的幾盤東西,那看起來絕對不是可以放進嘴裡的。
 
  看著他猶豫的樣子,吳邪心裡也有點發悶,怪了他明明是看著食譜做的,怎麼會差那麼多。他平常也沒有少做菜,只是這種食譜上寫得花花綠綠的功夫菜看樣子不是那麼簡單的,他心一橫,管他的,老子平常也常常做菜,賣相差就算了,味道總該不會差去哪裡吧。
 
  吳邪替兩人各添了一碗飯,就坐在沙發上,在桌上的幾盤菜看來看去,不知道該從哪一盤開始下口。
 
  一旁的解雨臣倒是很輕鬆的邁過了心裡那道坎,最糟不過是回醫院住個幾天,他心想,何況現在是在杭州,再怎麼樣說的都是中文,不會有太大的問題。他夾起桌上顏色最正常的菜放到自己碗裡。
 
  吳邪看到有勇者先行動筷,碗捧在手上眼睛就眨呀眨的望著他,解雨臣被他盯得感覺怪怪,白了他一眼,「看什麼?吃你的。」
 
  吳邪乾笑,「看合不合你胃口啊。」
 
  敢情這是拿我試菜來著了。解雨臣心裡又好氣又好笑,看來剛剛在做菜時他鐵定沒嘗過味道。
 
  吳邪就這麼盯著解雨臣把菜放進了嘴裡嚼了幾口,突然臉色大變的把碗放下。
 
  靠,該不會這麼難吃吧!吳邪腦中念頭剛閃過,就看到解雨臣痛苦的抱著肚子緩緩倒在了沙發上。
 
  「沒事吧!小......喂!」吳邪焦急的把碗一拋衝過來扶他。
 
  「送我去法院......」解雨臣用虛弱的聲音說。
  
  「好好好,我馬上送你去......咦?」吳邪慌張地在口袋裡翻找著手機,解雨臣的話動都沒動從他腦袋裡直穿了過去,再過了幾秒鐘他才反應過來他到底說了什麼。
 
  「我要去告你做菜有夠難吃......」
 
  吳邪低頭一看,解雨臣的臉上哪有什麼不舒服,滿滿都是惡作劇成功的得意表情。
 
  「別嚇我啊,差點以為又要把你送進醫院。」吳邪鬆了一口氣後,馬上就惱羞成怒,「小爺做的菜哪有那麼難吃!」
 
  解雨臣從沙發上彈坐了起來,痞痞的朝著桌上的菜對吳邪擺了一個請的動作,一臉你自己吃吃看囉的表情。
 
  吳邪抓起一雙離他最近的筷子,就朝剛剛解雨臣吃的那盤菜吃了一口。
 
  「也沒有很難吃啊,」吳邪說,「就是口味重了一點。」
 
  解雨臣露出憐憫的目光拍拍他的肩膀,「別撐了吐出來吧。你大概把整罐鹽都扔進去了。」
 
  臉上青白交錯,吳邪終究還是把那口菜吞了進去。
 
  「看來今天我沒有口福了。」解雨臣笑著說,「那現在要出門吃?」
 
  「不了,累死了,叫外送吧。」
 
  *****
 
相簿設定
標籤設定
相簿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