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魂之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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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後來才發現我們真沒什麼好說的,我說了,你不聽,與我無關;我說了,你聽了,也與我無關,那我有什麼好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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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教】【山本武x獄寺隼人】永恆剎那

  

又走過了一個街區,周圍原本白牆藍屋頂的地中海風格建築漸漸失去了原本鮮豔的色彩,稠密的屋舍排列也變得稀疏,一直伴隨在耳中的人聲笑語,像是老舊的收音機隔了一層膜般,在細微的沙沙聲響中突然轉小,至於幾不可聞。

 

空氣中傳來隱隱約約的潮濕感。

 

陽光的熱力似乎突然減弱了不少,路旁原本被曬得奄奄一息的野花開始恢復生氣,伸展著枝葉。那堅忍不拔的沐浴著陽光的潔白模樣不知為何讓山本感到異常的熟悉,他緩緩的停下腳步,伸手往花叢中折了兩隻含苞的,在瓣上猶帶著一抹宛若血管般紫藍的花朵,小心翼翼的收進了西裝的暗袋之中。

 

那姿勢就像在護衛著什麼重要的寶物一般。

 

沒有停留太久,他繼續朝著剛剛前進的方向邁步,迎面忽然吹來一陣清涼,他舒開緊皺的眉頭,加快了腳步。

 

繞過下一個轉角,乍映在眼簾中的,是灰色的沙灘。

 

 

沙灘上,一個人影正佇立。

 

銀灰的及肩短髮此刻正隨著徐徐的海風飄搖,面著天光,那人微微低下了頭,一絲火光閃過,接著便升起了裊裊的白煙。即便是這樣,那人的眼光仍沒有從天與海交界的地平線離開過一絲一毫,那種兇猛的專注,彷彿是一種儀式般的,讓他的周身升起了一股類似聖潔的氣息。

 

凝望著他,山本武露出了微笑,小心翼翼的以不會驚動任何人的步伐快跑了過去,在那人的身後站定,窮盡他所有的感情輕聲呼喚著他此生最愛的人的名字。

 

「隼人

 

 

 

【一】

 

已經忘了是從甚麼時候開始的,山本發現自己多出了一個習慣。

 

就像現在。

 

聽著台上老師令人昏昏欲睡的講課,山本不知不覺的開始將視線放在了他斜前方的,有著銀灰髮色的某位同學身上。那在日光燈蒼白無力的光芒照射下,卻還能更顯現一份光澤以及透明感的銀亮髮絲,不知為何總讓他有出手觸碰的衝動。

 

如果真的摸下去,說抱歉大概不能解決吧

 

山本一邊在心裡告誡著自己,一邊卻還是忍不住的將目光再次落在了那人的身上,此刻那人似乎是在忙活著什麼,只見他不時抱頭苦思,有些時候卻像是發現了什麼一般在紙上急忙刻畫著,隨著他的動作,被略為及肩的髮絲掩蓋著的晰白頸項霎時揭露了出來,那模樣讓山本不自覺得吞了口口水。

 

突然,那人轉過身,目光在四周快速的流轉幾圈之後,雙眼正好對上了來不及反應的他。

 

糟糕被看到了。

 

正暗自心想著,果不其然的就收到那人惡狠狠的目光。

 

沒猶豫多久,山本扯開嘴角對那人拋去了一個微笑,希望他明白自己並無惡意,而如往常一般的,那人馬上轉開了頭,似乎連多看他一眼都不願意。

 

無奈的聳了聳肩,山本將視線落在了窗外。

 

天氣好像晴朗的有些過分,天空中只有幾絲淡薄的雲氣,燦爛的陽光照射在樹梢上,反射出鮮明的綠,有些炫目。一個轉折,陽光穿過窗櫺來到他的身側,在腳邊烙下一道極其深刻的光亮,在恍惚中,伴隨著蟬聲,山本突然感覺那明朗的陽光幾乎可以觸摸,於是他伸出雙手,試圖擁抱。但在幾近碰觸到的同時,那金黃突然變成了銀灰,閃耀出比日光更為亮眼的光彩。

 

 

那是

 

 

 

 

 

聽到他的呼喚,獄寺緩緩的轉過頭來,臉上現出怒氣。

 

「山本武,你又跑來這裡幹嘛!」

 

語氣聽起來是憤怒的,但山本沒有忽略掉,適才呼喚他的名時,他渾身細微一顫的反應,以及轉身之際,眼裡一閃而逝的驚慌。

 

「隼人,你出來很久了,我很擔心你,而且

 

「老子好得很不用你擔心!」

 

獄寺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焦慮的用著幾近是粗暴的力道爬梳著自己的頭髮,接著無視自己身處的環境和身後的山本,就這麼面著海在沙灘上坐了下來。

 

山本縱容的笑了笑,望了一眼手上的對表,在確定時間充裕後,也跟著在獄寺的身旁落坐。

 

 

放眼朝天空望去,原本在他來的路上迫人的艷陽,不知何時已失去了咄咄逼人的熱焰,映在身上雖然明亮,但只餘淺淺的暖意,像隻金色的鳳蝶悄悄的棲息在臂彎上,漂亮,但沒有一絲重量。而相對的,原本只作為陪襯的天空卻完完整整的現出自己的原貌,藍的清澈,藍的純粹,宛如水晶般透明易碎。

 

就像我愛的那人

 

山本苦笑了一聲,將那雜亂不堪的想法自腦中除去,接著將視線輕輕的放在身側獄寺的身上。

 

一如往常的,每當獄寺來到這個海濱,都會變得極度沉默,有時候似乎連看到自己他都很不樂意,不過即使他對著他發怒,怒氣也只存在一瞬,接著便消逝得無影蹤,雖說不那麼輕易動怒是一件好事,他還是免不了的擔憂著,到底是什麼原因讓他如此,但,同時他也明白,有些事並不是他想過問他就會願意對他訴說的。

 

 

我將我的一切清清楚楚的攤在陽光底下,連同整個世界一起為他獻上,只求他一個微笑

 

所以,又怎會在乎其他事情?

 

 

我明白我愛的是他,這就是我的一切。

 

 

 

【二】

 

 

從睡夢中醒來,山本發現迎接他的是遍染紅光,空無一人的教室。

 

這下糟了又睡過了好幾節課,看這樣子棒球隊的練習也錯過了吧。

 

想歸想,可實際上一點反省打算也沒有的山本乾脆就地發起呆來。他回想起剛剛做的夢,雖說在夢裡印象深刻的痛楚彷彿狠狠用刀刻在心上,但醒過來之後記憶在短短幾分鐘之內卻有如潮汐消退,快到讓他措手不及,只餘下一點模糊的殘影。隱約記得他似乎有著一直很想觸碰的什麼,在夢境的最尾聲總算是將他牢牢抓進懷裡,卻馬上就清醒了。

 

真像是不好的預兆。

 

夕陽的紅光在山本無所覺發呆的情況下緩緩黯淡,像一襲華貴的晚禮服漸漸由天空的一端披上,雍容,帶點貴氣的深紫,映照在天邊走過的彩霞漸漸,就如同手工印染的蠶絲般,做工優雅又不失隨手捏揉的匠心獨具。歸去的雁群陣陣,在晚霞邊上拉出漂亮的人字形,似乎是要為了這襲天空所穿戴的晚紗做上最後的修飾。

 

回過神之際,夕陽已放出最後的光與熱,落入地平線之下,世界瞬間失去了光明。

 

盞盞燈光從路的這一頭緩緩亮起,潔白晶瑩,圓融剔透,點亮了每一條無處可歸的陰影,璀璨了白日最後的夢幻。

 

一直到街燈亮起,山本才捨得將目光從已然昏暗的天色中拉開。他開始急急忙忙的整理用具,但說要整理其實也沒什麼特別的,不過是把桌上所有東西掃進抽屜,連同書包一起清空,畢竟他本來就不是會帶書回家的那類用功的乖寶寶,動作開始慌張是因為他突然想起今天還有一個非赴不可的約在等著他。

   

    腳步聲突然在空無一人的校舍裡響起,帶有節奏不緩不急的拍打著木製地板,之後停在了山本所在位置的教室門外,隨著拉門失去潤滑的喑啞聲調響起,一個暴躁的聲調闖進了原本悄無聲響的空間之中。

 

    「喂,棒球笨蛋,你怎麼還在這?今天是十代目生日不要告訴我你他媽的給我忘了!」

 

  「嘛…我一直睡到剛剛才起來,現在才正要過去阿綱家而已。獄寺是特地來找我的嗎?我好開心喔!」

 

  「靠!誰特地來找你了啊?那是因為十代目很擔心你怎麼這麼慢,我這個做左右手的當然要替十代目分憂解勞,才好心來看看你到底有沒有死在路上。」

 

  山本天然的看著對面的獄寺一臉不甘心的叨念著一些要不是十代目要我來找阿呆我才不會來,早知道就去別的地方找,本來想說現在棒球笨蛋應該在操場所以來教室找一定沒人就可以回去交差,好死不死真的遇到阿呆等等之類的話。

 

  其實他也大概猜到獄寺會這麼回答他是阿綱叫他來的了,但是,真的聽到獄寺說出口時不知道為什麼心裡感覺有點悶悶的,像是被重物壓住一樣讓他有些喘不過氣來。

 

  是因為吹太多風所以有點感冒了嗎?

 

  山本不明所以的望著依舊在喃喃的抱怨著他的獄寺,而獄寺像是發現了他的眼光,再度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接著大吼:「笨蛋肩頰骨你要是再呆站在那讓十代目多等一秒鐘的話我就拿炸藥把你炸的屍骨無存!」

 

  說完話獄寺還真的將炸藥從身上掏了出來,一副就算你死了我也不會愧疚反而更開心的表情。

 

  「好嘛好嘛,可以走了喔。」

 

  拋開自己是不是感冒的這個疑惑,順手拿起掛在桌邊的書包,山本在將它斜背在身上後,單手勾著獄寺的肩膀,無視獄寺的掙扎和對他的咒罵,腳步輕快的走出了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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